Bingjie (Icey) Lin
Texts & notes

月喻菩提之行

The changing moon offers a way to explore Buddhist accounts of cultivation and perception. This study animates a textual image of practice.

月之盈亏

点选一宿,在那里驻足。1× 约 112 秒一程 · 叙事循环,非实测天象

星群形状:Stellarium 中国星官连线 × Hipparcos 坐标;各宿分别缩放,整体位置为叙事排布。

「月隨時,則有晦明遲速之異;人歷劫,則有巧拙進怠之殊。」

Chinese original
「月隨時,則有晦明遲速之異;人歷劫,則有巧拙進怠之殊。」
覺苑《大日經義釋演密鈔》卷五
X23, no. 439, p. 575b4–5

辽 · 觉苑《大日经义释演密钞》卷五 · X23, 575b4–6

「以行者定心之月,或時增明、或時微昧。」
Chinese original
「以行者定心之月,或時增明、或時微昧。」
《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》卷四
T39, no. 1796, p. 618b25–26
《大日经疏》卷四 · T39, 618b25–26
「宿直者,是行人瑜伽之月所涉緣境。」
Chinese original
「宿直者,是行人瑜伽之月所涉緣境。」
《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》卷四
T39, no. 1796, p. 618c6–7
同卷 · T39, 618c6–7
原文、星群资料与艺术处理

先有原文,再有这段行旅

这里的月亮,来自《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》卷四对择时与修行的解释,署“沙门一行阿阇梨记”。它是经疏中的譬喻;本作标题“月喻菩提之行”直接取自该段原文。以下引文按 CBETA 电子本核对,保留繁体,省略处以“……”标出。

「月喻修習瑜伽行。以行者定心之月,或時增明、或時微昧,或發行太速、或發行太遲……」
《大日经疏》卷四 · T39, no. 1796, p. 618b24–27
CBETA 原文

月亮的明暗与迟速,用来比拟行者修习与机悟的变化。

「宿直者,是行人瑜伽之月所涉緣境,於一切緣境中皆見心性……如月行經二十七宿……」
同卷 · T39, no. 1796, p. 618c6–10

星宿在此被释为修行之月所经历的境缘。原文写的是二十七宿。

「月喻菩提之行,白月十五日眾行皆圓滿,喻成菩提;黑月十五日眾行皆盡,喻般涅槃;中間與時昇降,喻方便力。」
同卷 · T39, no. 1796, p. 618c19–22

渐盈、圆满、渐亏,成为可见的修行时间。这里的“黑月”之尽也不等于修行失败。

「復次如是執曜,即是漫荼羅中一種善知識門。」
同卷 · T39, no. 1796, p. 618b9–10

这句话的直接对象是执曜。将每一宿想象为迎接月亮的善知识,是联读这些段落之后的艺术处理;不是逐字经文,也不表示二十八宿与善财的参访一一对应。

辽代注释里的时间

「月隨時,則有晦明遲速之異;人歷劫,則有巧拙進怠之殊。」
辽 · 觉苑《大日經義釋演密鈔》卷五
X23, no. 439, p. 575b4–6 · CBETA 原文

同卷另以善财为例解释亲近善知识(X23, p. 579b6–15)。这些文字也可以与善财行旅放在一起思考;本作呈现这一阅读联想,不将月喻限定于某一建筑或地点,也不声称原文把月亮直接称作善财。

画面如何从文字生长:月面的亮暗连续改变,呼应“增明”“微昧”;星宿在月旁渐次亮起,呼应“所涉缘境”;柔和的光晕表现相逢。月面特写版由镜头随月移动;地平线版固定星群,让月亮从左向右前行。光晕与迎接动作均属艺术演绎。

每一宿,都有自己的星群

本作采用 Stellarium 中国星官体系的连线资料,以对应的 Hipparcos 星表坐标构成各宿图形,共涉及160个不同的星表条目。每个星群以自身中心作投影,北在上、东在左,并分别缩放到便于观看的大小;下方的大图展示当前星宿。

图中呈现的是与各宿同名的星官形状,并非该宿的全部天区。Stellarium 所选图式含部分附星,不等于某一时代统一的古星图版本;各宿的整体排布、间距和相对大小经过示意化处理。手机地平线版可横向滑动天空,播放时会在月亮接近画面边缘时继续向前展卷。

连线资料贡献者包括 Karrie Berglund、Sun Shuwei 及 Stellarium 团队,源资料标注为 CC BY-SA;本项目衍生的星群连线数据沿用该许可标识。坐标来源:ESA《The Hipparcos and Tycho Catalogues》(1997),CDS VizieR 的 I/239/hip_main,星表历元 J1991.25;未应用自行、特定观测日期的岁差或地平旋转。

地平线画面将一个月的行旅展开为同一幅景观;这不表示二十八宿在某一夜同时可见,也不表示月亮会在一夜经历完整盈亏。深蓝色背景为示意,并非历史地点复原。

二十八宿,与两个不同的“月”

应本作品的构想,长卷采用中国传统二十八宿顺序: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;斗、牛、女、虚、危、室、壁;奎、娄、胃、昴、毕、觜、参;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轸。这与上述经疏的二十七宿体系有别,不能把原文中的“七”直接改成“八”。

月亮相对恒星绕行一周的恒星月约 27.3 日,从一次新月到下一次新月的朔望月约 29.5 日。本作把一次盈亏与一遍二十八宿合写为 112 秒的叙事循环:每宿等距、等时,并任意选定角宿为新月起点;实际星宿跨度与停留时间不等,特定月相也不会总对应同一宿。

月相亮面根据球面与太阳方向的几何关系连续计算,采用北半球常见的右盈左亏朝向;月光是反射的阳光。各宿在长卷中的位置、光晕、暗面亮度和镜头运动为观看效果而简化,不重建真实星图、天文坐标、特定日期或地点的天象,也未计算天平动与地平朝向。

  1. Stellarium 中国星官连线资料;ESA Hipparcos 星表 · CDS。
  2. 一行记《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》卷四,大正藏第39册,第1796号。对校:CBETA 官方 XML。
  3. 觉苑《大日經義釋演密鈔》卷五,卍新续藏第23册,第439号。对校:CBETA 官方 XML。
  4. 日本国立天文台 · 二十八宿:宿名顺序及二十七宿说明。
  5. NASA · Moon Phases;NASA · 月球的恒星周期与朔望周期。
  6. 月面纹理:NASA’s Scientific Visualization Studio · CGI Moon Kit,2019 color map;Ernie Wright,LRO / LROC / LOLA。贴图已嵌入网页供离线观看。